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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雨·《柳色惜寒》番外(现代AU/黑道ABO)(售后)

今天这日子无论如何也得码点啥,摸一点小段子流水账吧~

愿年年安好,岁岁顺心❤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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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诚本《柳色惜寒》 还余最后6本,需要的可以戳链接,再次感谢大家的喜爱与支持,鞠躬❤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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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节的雨,总是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日头尚未被云遮去几分,骤雨就浇了下来。

明诚原是在后院湖边垂钓,午前的林荫下还算是凉爽,躲个懒打发打发时光倒是不错的。

在家里精神自然松懈,忙着避雨又没仔细脚下,一时不察被块湖石绊了脚,竟将脚踝扭了肿起一片来。

管家仆从一时惊慌失措仿佛塌了天,却被明诚冷声呵斥住不敢动弹。“谁要是这时候去通风报信,回头莫说我不保你们性命。”

管家不愧是在这个家里多年,即刻便有了条理,一面吩咐人服侍明诚沐浴更衣,一面着人悄悄地去请苏医生过来。

是以明楼直到傍晚回来时,也并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。进了门,管家身后一众仆从抖着身子几乎跪下,明楼原是要脱去西装的手顿了顿,折了步子拐去侧厅。

还未进得厅门,便听见苏医生的声音,明楼心知这定是明诚又出了什么状况。

“你也别皱个眉头嫌弃药味重,这可是我手里药效最好的。回头明楼瞧见了,又要不依不饶的来纠缠我。我年纪大了,可你们偏一天安生日子也不让我过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。明楼前几日缠我做了许多酒酿,苏姨回去时也带上几坛尝尝,您也知道他哪里爱吃甜的。”

“你亲手做的自然是最好的,算我有口福了。”苏医生想到明楼过去几年换过的无数甜点厨子,也懒得点破。

“他的手艺自然是好的。”明楼看了明诚脚踝的伤,一时既是心疼又是生气。

苏医生见明楼现身,也便不多留了,临走时笑话了他一句,“你当真不爱吃甜的?”

明楼颔首一笑并不作答,只赔着小心亲自送上了车,“今日又劳烦您了。”

送走了苏医生,明楼转身还没来得及动怒,便听见明诚已然在发落众人了。“罚你们一点薪水,只当是给先生补贴些汤药钱。至于旁的,这回就先记下吧。”

明楼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,也不驳他,只拿一众管家仆从出气,“人好好的放在家里,你们也能让他伤成这样,我是素日里待你们太宽,竟将规矩忘个干净!”

“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先生进门到现在,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,你们是要让我这瘸了脚的起来替你们做事?”

管家立时会意领了他们下去,片刻送了热茶过来,便远远的退了出去再不敢靠近。

“我家诚少如今待旁人倒真是宅心仁厚。”明楼将他受伤的脚小心挪到自己膝上,脚踝肿得厉害,疼肯定是要疼的。

“我倒有心为先生分忧,杀人放火在所不辞。只可惜,这家门都迈不出去一步。”

“小没良心的,原本是要告诉你,下周我要出去一趟,正好带你出去散散心,谁知你把自己伤成这样……”明楼看了苏医生留下的药和医嘱,取了备好的冰袋与毛巾给他敷上。

“嘶……这点小伤算什么,三两日就好了。难不成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,十天半个月都不管?”明诚被冰激得脚腕一跳,却被明楼一手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。

叹息着将温厚手掌捂在他膝上,似是怕锐利寒气刺疼了关节。“便是半日,我也舍不得。”

“衣裳也不记得换……”明诚嘟囔着,有些心虚的扯了扯他西装的衣袖。

“我满心都只记着你,哪里还能记得什么衣裳。”

“族里送了上半年的账目过来,我替你看过也批注过了,就放在书房案上,你去瞧一眼,没什么错处就签了让他们领回去吧。”

“何苦看那些没用的,回头看坏了眼睛,我又找谁讨汤药钱去?”

“快去换了衣裳陪我吃饭吧,我饿坏了。”明诚笑着推了他一把,却被明楼勾住膝弯抱了起来。

“多大的人了,路都走不好。”偎在耳畔,咬了耳垂算是姑且罚过。

“哪里是我走不好,分明是那地不平。”

“好好好,明日我就叫他们去铲平了……”

“你敢动我那些花草试试!”

“你要再敢受伤,我就一把火都烧了!”

入夜时又下起了小雨,明诚不肯睡,让明楼将他挪到窗前看一眼后院的花圃。

“睡不着?”明楼重新给他脚踝上了药,仍是用冰毛巾给他敷上。

“嗯,想喝点酒。”

“刚受了伤,敢喝吗?”嘴上这么说,明楼倒真取了酒来,少少酌了一杯给他。

“我少喝些,若明日苏医生发现了,自有你替我挡着。”明诚喝得高兴,想再要一些,明楼自然是不肯给了。

“是是是,天塌下来自然都是我替你担着,苏姨要骂从来也只骂我。”明楼缴了他的酒杯,自己反倒喝起来。

明诚也不气恼,倚在他肩上软软的散出些清幽柳香与他撩拨。明楼是宠他惯了,信息素浅浅的缠绕回护,安抚着似是要哄他快些睡觉。

小窗暮雨,闲对芭蕉。

愿陪他翦灯夜话,亦愿伴他同醉余生。

 

隔了一周明诚的脚伤好了多半,明楼也确不是拿话诓他。

正事上没花多少工夫,明楼处置完了便带明诚去了一处茶山里。

山势不高,石径亦修得平缓,沿着山路水流竹绕,溪霭连绵。

细雨消尘,明楼怕他又摔了,也舍不得他多走,故而要背他上山,明诚哭笑不得自然是不肯,“压坏了你这把老腰,回头吃亏的可是我。”

“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,你且享几天福吧少爷。”

明楼到底还是背起了他,明诚一贯削瘦,背起来也实在没有多少份量。

“世间传说,有情人沿这条山路走到山顶,便能生生世世也不分开。”

明诚听了伏在他颈侧笑出声来,“你也信这个?”

“信不信的,原是无所谓,只是几年前无意间看中了这块地方,想来你会喜欢。”

明诚在他肩上蹭了蹭,心里软得发疼。“若是我不回来呢……”

“那等我头发白了,便来这山上终老,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在这山上再遇见你。”

“明楼……”双臂环得更紧些,仿佛是畏惧山里的露水寒气。

“嗯?”明楼住了脚步,回头去贴他微热的面颊,听他偎在耳畔的鼻息。

“这地方,我喜欢。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

故园霜柳冰初绽,

湖山寒雨幸逢君。

 




【谭陈】If 如果(《寒潭易度》未公开番外)

谭陈合集本《相思意》已完售月余,现放出《相思意》中的未公开番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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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第五年选择了分手。

在整理佘山别墅与玉江园公寓的物品时,只将重要一些的设计稿与文件各自带走。至于一应衣物饰品,便只能落得个遗弃毁废的下场了。

分手的决定,是双方达成的默契。

没有争吵,没有怨怼,两位老板平静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个为期不短的合作案。

五年的时间,各有所得,幸无所失。

最后的晚餐,还是陈亦度亲自下厨。正如他们之间的第一顿饭,也是陈亦度洗手为他做了羹汤。

善始善终,再好不过。

五年前一次寻常的酒会,从点头之交到登堂入室,只是一杯白兰地的距离。

皮相,性情,言谈举止……又或者,只是目光交汇时,那一星点相通的灵光。

关系的确认,或者说这段情感的开端,是从一个普通的周末清晨开始。

陈亦度带着谭宗明亲自去采买新鲜的食材。周末七八点的菜市场,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喧嚣嘈杂,又被水灵灵翠生生的青蔬浸染得活色生香。

看陈亦度下厨,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。

都是秒进斗金的人物,可做的人不嫌烦累,看的人不嫌无聊。

柴鸡剔了活肉,只加了厚切的姜片与盐,花四个小时煲一罐清汤。腿与翅上的嫩肉切成小块,与手撕成细条的杏鲍菇一道红烧。新鲜茭白切了细薄的丝,只加盐与油清炒,却最能保留茭白本色的鲜甜。

陈亦度顺道买了些微几个荸荠,谭宗明以为他喜欢,便说喜欢不妨多买些回去吃,却惹来那人摇头一笑。

三五个荸荠切得不能再碎,调进肥瘦一比九的肉馅,料酒生抽姜汁,几滴香油,再打入一个蛋黄,顺着一个方向手腕匀顺着拌上了劲儿。糯米是出门前就泡上的,此时便要用来给丸子穿上一层珍珠的衣。大火蒸锅,冒着热气蒸透了,来不及装盘摆谱,由着那双素手执筷挑出一个来,一边吹着气,一边叮嘱着小心烫,喂到那骄矜挑剔惯了的唇舌里。

分手的晚餐,不出他意料的有一道红烧肉。

谭宗明第一次看他切肉时,曾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如今的超市里,切得四角工整肥瘦相间专供红烧的五花肉,已经算不上稀罕了。可陈亦度却偏要选一整块没什么形状可言的带皮前夹。

陈亦度的刀功并非不好,却固执的有意用了滚刀切,几乎没有一块肉是规则的模样,虽然这样无疑更易于入味,但着实没有什么看相。

“又不宴客,要看相做什么。”

只这一句,便足以取悦任何高高在上的心。

是啊,甘愿做饭给你吃,并不是拿你当宾客来款待。

设计感十足的开放式厨房里,绝不缺各式便捷高效的厨具,可陈亦度更偏爱原始与手工。连一道红烧肉,用的都是黑陶的砂锅。

大火快速的翻炒了一遍肉块,加入料酒生抽老抽,一颗八角一片桂皮,还额外的有一小把花椒。小火焖炒入了味,再入温开水没过食材,大火炖煮收汁,末了敲块冰糖进去,糖色勾得人垂涎欲滴。关火焖上几分钟,油脂自行析出,篦掉之后便只余那入口软糯食色俱佳的一锅。

偶或忘了备好温开水,陈亦度便夺了那人手里的龙井救救急。谭宗明笑他,这肉烧得可是不便宜。

那人的杯子里,动辄千金的极品好茶,就这样被他拿去给再家常不过的菜色凑了数。

“嫌贵?嫌贵你等会儿可别吃。”

“不敢不敢,度总的工时费更贵,我哪里还敢嫌?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饭后的甜点,是一品红豆沙。

本该甜腻得疯掉,却因为几撮细碎的陈皮与几颗白嫩的莲子,变得爽口清香回味绵长。

陈亦度挑了这个作最后的食味,让谭宗明险些就要动摇反悔。

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
五年的相处,始终秉持着理智、清醒、透彻、克制。

对彼此工作或非工作的时间,不过问,不干涉,不公开。

谭宗明也曾开口闲聊:“你这样的人,谁跟了你都是福气,何苦这么多年还单着一个人?”

“我以为,谭总这样的人,不会问这样俗气的问题。”

彼时陈亦度手上正挑拣着一把菜心,洗净了切碎了,要给宿醉的谭宗明做一碗清淡的粥。

“人生苦短,得意失意,都须尽欢。我不缺钱,至少不缺养老就医买墓地的钱。不是不和谁结婚,就要下半辈子缺衣少食居无定所。”

谭宗明搬一把椅子看他在灶边忙碌,不帮忙并非是因为什么君子远庖厨。

日常莫说做饭,家里中西餐甚至甜点的厨师都不只一个。

不动手,是怕被人嫌弃添乱。

五年的平淡日子,说不留恋是不可能的。

习惯了他的温存,安于他给予的舒心。

正如那时陈亦度为他煲的一碗青菜小粥,温暖妥贴,千金不换。

出得厅堂入得厨房,还要上得了床。

鲜衣怒马的纨绔之年,公子哥们说起娶老婆的标准,并没有因为他们镀了金的名头有多少长进。

谭宗明与他的头一回,虽是酒后的胡天胡地,可后来认真交往时,倒意外的闲缓温存。

“我们这个样子……像不像已经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夫老妻?”

说这句话时,陈亦度跨坐在他的腿上,身上针织的毛衣柔软服帖,最是居家平常的样子。原是和他一道看一碟老电影,却不知是谁先忘了投影幕上的故事。

“度总还年轻,与我,顶多能算是老夫少妻……”隔着织物握住那一把劲韧的细腰,扣着人在怀里,缓缓探入湿热的身体。

“唔……”嗓音只剩下呻吟,却还是不服输的捶了这人的肩。

耐心的等着他适应,谭宗明吻他的颈窝与锁骨,气音灌进耳膜,又是别样的勾引:“亦度……”

陈亦度答了,又或者没有。

幕布上正演一出虚情真性,欲海横波,光影里两个人颠簸摇曳,醉漾轻舟。

最后一晚,两个人都选择了疯狂。

仿佛把一切都做尽了,才能不留余味的各向殊途。

凌晨天不亮的时候,陈亦度就走了,似是不想再与他迎接一个天明。

 

 

空出来的半边床榻,让原本睡梦迷蒙的谭宗明彻底惊醒。

浴室里陈亦度的一应洗漱用具都还在,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。衣帽间里,那人四季的衣物也一件不少,却还是不能让他心定。

直到管家过来提醒,说陈先生的航班就要到了,您再不出门可要耽误接机了。

谭宗明恍恍惚惚的上了车,不敢确信现在是梦还是真。

陈亦度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回到他的怀里,见他面色不佳沉默不语,以为他是等久了在生气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回家吧。”

一路上,谭宗明都握着他温凉的手腕没有松开,仿佛是在确认他的存在。

“到底怎么了?是出了什么事?”陈亦度洗完澡回来,便看见枯坐于茶盏前怔忡的谭宗明。

“没有……”温热的身体揽在膝上,依然感觉不到真实。

“谭宗明,你给我说实话。”陈亦度觉得他今天实在不对劲,环住了脖颈不让他的目光再闪躲。

“我……做了一个梦。”鼻息贴着蓬勃的心跳,谭宗明闭上眼细细的聆听:“我梦到……你不要我了。”

这般的委屈,哪里是谭宗明该有的语调?

陈亦度哭笑不得,只能抱住了他的肩,并去耳边悄悄撕咬: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是我不好,这一趟出去太忙了些,也没多给你打几个电话。”

“不怨你,是我心里魔怔了。”谭宗明一手揽着他,一手去够案几上的茶。

陈亦度伸手替他取了,揭开一嗅,却不是他惯常爱喝的龙井:“想说就和我说说,不想说,便罢了。”

“我大概……是太爱你了。”并不是会把这个字成天挂在嘴边的人,此刻却是他最真挚的表达。
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

平复了心绪,谭宗明把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境说给他听。

“那不是我们,”陈亦度揉散他蹙起的眉间,“情与欲,哪里有什么理智可言?”

“是啊,”顺势亲吻了近在眼前的手腕,多少爱恨贪嗔,如今皆系于这一人,“为你,我可不早就是疯了?”

“当初还是你劝我的,说感情不是投资,不能计算回报。看好就买,看衰就卖,哪有那么轻巧。”

“如果只是投资,那我自然有稳赢的信心。”谭宗明还是一手揽着他,一手去倒茶:“可你不是。你足够优秀,你足够年轻,你如果选的不是我……”

唇上咬得一痛,陈亦度挑着眉瞪他:“再胡说八道,我就真不要你了!”

“好好,是我胡言乱语,听凭度总处罚。”

“这才像话……”

 

跨万壑千山易,渡细水长流难。

面对惊涛骇浪艰难险阻需要勇气,面对平庸琐碎凡俗磋磨,更需要决心。

缘之一字,没有什么如果可能。

人世不过一场修行,你便是我的注定。

 


去西安旅(逛)游(吃)了一周

逛了很多景点啊博物馆啊兵马俑啊……

但要说最让我喜欢的,是在西安博物馆看到的许多瓦当

西安博物馆人不多,比网红陕博踩掉jio的情况好太多了

所以大力推荐大家去逛一下,而且小雁塔和它紧挨着,可以步行晃过去

说回瓦当……

几乎是一眼我就被吸引了,因为这块区域没人,所以我开了手机最高像素贴着玻璃拍


千秋万岁



长乐未央



延寿长相思


特别的美,凝望它们人就不自觉的沉静下来了

也许这就是文物的魅力,千载时光也许磨蚀外表,但积淀意蕴历久弥香


从小雁塔方向晃出去,在接近小雁塔正门的雁园(一个民俗小院,有皮影,也有纪念品卖)

雁园有瓦当复制品的拓印体验项目,就有上面这几块瓦当

但我当时赶着去看皮影,就没坐下来玩,回去简直后悔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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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个西安博物馆看到的,笑了我半天的展品


不高兴&没头脑(不)

(实际上是鹰首和龙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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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几张小雁塔,没太阳不热吹吹风,落满身的槐花




《柳色惜寒》 还余最后几本,已经重新上架~

《相思意》已经完售了~感谢大家~~~~

占tag抱歉~~

【楼诚】鸩·《柳色惜寒》番外(现代AU/黑道ABO)(售后)

短小的勉强算是售后吧,时间线为那五年中的某一段,画风矫情预警!

本章为非收录章节,前文可走tag ,所有文走→ 文章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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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诚的刀刃划过最后一名刺杀者的咽喉,这一次,没有让血溅到身上。

懒得管也懒得查,这样的东西,根本不配入他的眼。

初夏的日头还不算毒辣,可过了午后,仍是晒得人汗透了衣裳。车水马龙皆与他无关,明诚还嫌那光亮来来去去的晃了眼睛。

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,可明诚知道,要下雨了。

骨头缝里隐隐作痛,更糟糕的是,后颈开始灼热发疼。

明诚淡然的收拾了报摊,背上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,缓缓往那晦暗小巷的尽头走去。

前几日打发走一拨刺杀,伤自然是没有伤到的,磕碰总是难免。脚踝扭了一下,不怎么觉得疼,却不大使得上力气。手臂上就更轻,淤青乌痕过了两三日才浮现出来。

若放在以往,明楼必然是要心疼的。

漫说一点磕碰,便是多一丝的风雨也舍不得让他沾到。更不用说每一个情热期里,明楼无不是将他护得极尽周全。

这几年里,明诚戒了甜食,琴与画也再没有机会去弄了。往日明楼严令不许的烟酒,明诚倒是都熟惯起来。

带着些孩子气的心思,刻意的忤逆。

即便,明楼并不会知道。

不会再有人护着纵着心疼着,也不会再有人管束苛责恼怒他。

大雨终究是浇了一身,从里到外都像掉进了寒冬腊月的湖水,冻得直抖。

总算捱到了屋子,趁着脑袋还清醒,匆忙反锁了所有门窗。省着热水冲洗了全身,手好歹是能稳稳的将抑制剂的针头扎进胳膊。

梁仲春送来的,都是上等的货色。情热被药效压制得服服帖帖,若不是他自己身体底子糟糕,大约他也能像寻常人一般,轻轻松松的度过。

纯棉质地的薄毯洗得旧软服帖,将自己裹严实了却不急着好生歇息,偏要去临窗的小书桌展开废旧的报纸,以水为墨的练起字来。

往日他最不耐烦明楼拘他抄写经文,如今他身上无一处不痛,精神不济几乎视线也模糊,可心里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定。

手腕竭力克制着颤动,奈何水迹洇开得快,字也就难看出什么完整的形状。

呵,即便写坏了,也不会再有人为他一笔一笔圈红,然后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字重新抄过。

正是抵抗力最弱的时候,淋了雨受了寒,身子烧得滚烫。竹管的旧毛笔仿佛有千斤重,指尖再也捻不住了,摔在旧报纸上浸得一片字迹模糊。

裹紧了薄毯倒进床褥里,意志力全面瓦解崩溃。信息素蔓延开来,明诚闭上眼,近乎小心翼翼的在那青苦涩香中,悄悄找寻那一丁点的冷冽冰霜。

副作用似乎比上回又重了一些。胃里绞痛着,明明什么都没有吃,却疼得几乎作呕。

浑浑噩噩间,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幻象,又或者仅仅只是一个无数次重复的梦境。

漫天冰霜的尽头,是那个人负手孑然的背影。

明楼。

即便是风雪,因为是明楼,于他也是温暖熨帖的。

那十年,也是一场梦,是他从命运手中偷来的一场梦。

明楼给予他的幸福,仿佛一块最甜的糕点,足够他用余生来回味。

如今他依旧是任性的。

躲在这小小的一隅角落里,肆意的虚掷年华,轻贱韶光。

日复一日,枯燥单调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厌倦,贫乏困匮也不曾消磨他骨子里的矜傲。

心中富足,方寸便也是山海。

天亮了,整夜的雨也停了。

又是暑气煎熬的,一个夏日晴天。

 

明楼知道战英在为难什么。

如今能叫他为难的,只有关于明诚的消息。

十年的时间里,他刻意的骄纵着。为的是让明诚忘却恐惧,重立人格。

即便身为Omega,也不能陷入卑微怯懦之中,庸碌一生。

上苍既然赐予他天资卓然的一株幼苗,他便要不辜负这天意。

如若明诚没有走,等他再大几岁身子再好一些,明楼原是想将家中族中的事一并交到明诚手里。

可并没有什么如果。

明诚走了,也许今生也不会再回来。

走的那样决绝,一样东西都没有带走。

如今里外皆算是安定,明氏更是如日中天。明楼甚至能有闲暇,去新建成的湖邸小住几天。

也许这便是明诚给他最后的仁慈。

让他能有足够的物件,足够的时间,去一 一凭吊。

爱从未死去,缘却已断掉。

初夏的湖畔,槐柳鸣蝉,鹭立荷香。

可那白衣的少年,再不会带着一身青涩的柳香,落入他的怀抱。

甜腻得发疯的糕点,厨师日胜一日的擅长。明诚亲手做的酒酿,却是谁也模仿不来。同样的水米,同样的火候,却因为不是他那一双手,味道便失之千里。

物件皆是死的,眼不见便也罢了。

可心尖上的那个人,曾经千山万水,如今咫尺天涯。

明楼让苏医生提取他的血液,研制特定的缓解剂。

“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苏医生看不懂,原以为只是两个人闹一阵别扭,可几年下来,渐渐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。

“我这成日里打打杀杀的,说不准哪一天就……”

“不许说不吉利的话,要是让你姐姐知道……”

“我将明氏打理到今天这番景象,也算对得起祖宗家门,旁的也没什么牵挂。”明楼苦笑着,面色平静的看着针管扎进血管,抽取一管又一管殷红的血。

“只是那孩子……他性子倔,我若死了,他只怕会更苦。我为他也做不了什么,即便要做,只怕他也不会领情。”

你教出来的人,自然是要和你一样固执又狠绝。

苏医生没有把这最后一句说出口。看着他们这么些年,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她心里着实是惋惜。

有些人,全世界再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。

可世事往往,他们没办法一辈子在一起。

 

战英望着明楼多出来的白发,担忧却不敢直言,只得小心翼翼的劝一劝。

“如今上下皆是平顺,先生也该好生歇一歇,不然……”

不然什么呢?

明楼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做声。

曾几何时,他也有过伤神头疼的时候。只是那时有那微凉的指尖,一面替他揉着额角,一面气恨的将进来送文件的战英赶出去。

明楼会把那双手那个人都拢进怀里安抚,然后让战英将东西放下再走。轻轻阖着眼,让明诚逐字逐句的念给他听,再代他签上名字。

明楼知道自己多了些白发,只是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既然春难再,何惧朱颜老。

明楼有时会临摹明诚的画,明明当时他自己还嫌画的不够好。

“色调和光线还不错,空间层次弱了点。”

“我就是想弱化空间,突出色彩。”

阿诚,这一笔该怎么画,我快要记不得了。

香槟照旧开了,可入口皆是苦涩。

酒入愁肠,相思成鸩。

 


闲来无事整理目录,给之前写过的蔺靖系列排个顺序吧

都是小段子(刚刚自己看都差点弄错顺序_(:зゝ∠)_)

《若水》 

《一剂药方》

《金陵雨》

《终一舞》

《凤眼纹》 

《霜无痕》


另外的蔺靖现代AU以及其他所有文走→ 文章目录


《柳色惜寒》&《相思意》的余本还剩非常少量

目前由于……安/全因素,暂时下架了哈~

等风波过去了会再上架,时间暂时未定

特此说明一下~

占tag抱歉~


【楼诚】墟·《柳色惜寒》番外(现代AU/黑道ABO)(售后)

《柳色惜寒》&谭陈合集《相思意》

目前两本各余微量,收到货的各位如有疑问请及时与客服联系,

凑个番外勉强算是售后吧,本章为非收录章节,

时间线在《火》 与《鱼》 之间,前文可走tag ,所有文走→ 文章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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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完了正月,开春时分明诚处置了一个人。

明氏一个职位微末的女性Beta,从履历上看各项皆是普通,不过是借了族中哪位旁支亲属的关系,塞进明氏谋份差事罢了。

可明诚却大张旗鼓的挑了地方,还特意通知了族中几位管事到场,也无所谓谁议论他小题大做狐假虎威,大有杀一儆百的意思。

刘本纯,原名山本纯子,南田手下得力助手高木的未婚妻。

一年前明楼遇刺,便是她借潜伏于明氏之机,与高木暗通消息。汪家要行刺杀之事,手中却无可用之人,少不得就要勾结上南田洋子。若不是明楼命大,只怕这一年下来,汪家早就和南田将明氏瓜分得七七八八。

明诚回来后的头一件事,便是让战英查清其中所涉之人。

闲杂的不着痕迹便清理了,只这刘本纯,明诚暂且留了她性命未动。

南田洋子要打探关于他的消息,明诚索性将计就计,通过此人把想透露的都透露出去,以达到混淆南田与汪家视线的目的。

如今大事已了,这样的内鬼余孽,合该早就处置了。

“人既然是族里送进明氏的,那便按族规处置了吧。”明诚靠坐在一张硬木圈椅里,兴趣缺缺的开了口。

战英正要挥手让下属们将人押下去,那刘本纯却忽然发难要向明诚动手——

这许多双眼睛看着,战英自然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,一个眼神示意,下属们便将人死死的押跪在明诚脚下。

“你也不过是家主身边的一只玩物,连条狗都不如!”刘本纯挣扎着恶毒啐骂,冷笑一声瞪向明诚。“明楼利用你这枚棋子,剿除藤田余势,将南田洋子苦心布局尽数毁去,又趁机灭汪家满门。一石三鸟,如今该做的都做完了,他何必还留着你这没用的病秧子?连处置我这样脏手的事,他也让你来做!如此冷血无情之人,藤田诚,你竟还天真的以为,他对你是真心真爱?”

明诚以手支额,听了这番话毫无动摇,面上也不见丝毫愠色,仿佛只是听了个无聊的故事。

“原还想给你个痛快,现在看来,只能按规矩办了。”明诚自圈椅起了身,按了按手势示意余下众人留在原地,“你可知,我为何要选此地来处置你?”

刘本纯戒备的看着明诚走近,族中那几位管事则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明诚。

“高木,就是在此处被我下令格杀。今天,我便算是成全了你。”

“藤田诚!你不得好死!”

明诚懒得理会她,带了战英先行离场。

难得出来一趟,明诚也不想即刻回去被明楼关在家里,索性四处去转了转。

旧巷那块地已被铲除干净,周边几块地原也是汪家产业,明诚一并赏给了梁仲春去打理。

汪家覆灭,汪曼春身死。饶是梁仲春再精明能干,一应家财的交接清理也着实要费些工夫。

是以明诚逛到那几块地的时候,满目还是一片碎瓦废墟。

残烟落日,荒墟上自是一派萧瑟之景。

明楼过来时,见到的便是立于废墟之上,身上落满如血夕阳的明诚。

心头骤然一紧,顾不得其他,亲自上去将人捉住了揽进怀里才算安心。

“怎么了?”

嗅得他颈间示弱安抚的柳叶幽香,明楼紧绷的心方才松缓下来,握着手腕牵着他自高处下来,细细打量发觉明诚面有倦色,不禁又蹙了眉头。

“你今天何苦走这一趟,没得让那些污糟话脏了耳朵。回头气坏了身子,还不是要我心疼?”

“先生说的极是,我这没名没分的,处置她也算是干涉了族中之事,是我僭越了。”明诚确实有些累了,便由着他带上了车。

“我早说了入族谱的事,只可惜我家诚少不稀罕,还真是伤我的心。”明楼将微凉的手拢在掌心里,偎着耳畔轻声问他,“今天肩上还疼吗?”

明诚倚在他身上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一向放肆惯了,若真入了你那族谱,只怕多少规矩也不够罚我的。”

“哪里要你守什么清规戒律了,你只每天好好吃饭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明诚听了只是笑,不再与他辩了。

刘本纯的话,他自然不会往心里去。高木与她,也未见得是什么真情真爱。她自己求不得的,必然也不愿见他人拥有。

他为明楼做的一切,皆是他心甘情愿,旁人如何看如何说,他并不在乎。

 

自明诚受伤后,明楼时常会做同一个梦。

六年前化作灰烬的这片宅子,仿佛战后的焦土,硝烟犹存。

明楼在这片墟土里,拼命找寻明诚的影子。

心口像被剜去一块,带着火星的风灌进去,燎得锥心蚀骨的痛。

明知是梦境,却无法挣脱。

手臂下意识的拢紧,温软熟悉的身体乖顺的贴上来,带着他最爱的柳叶微苦。

明诚因着伤痛,这些时日总是睡得浅。是以明楼一将他扣进胸怀,他便醒了。

吻上微蹙的眉峰,总比体温凉一些的指尖轻轻揉过他的额角。毫无意外的,手指被捉去唇边亲吻,又被按到了心口上。

明诚并不想再被他敷衍过去,拉着他一道起身。

书房点上一盏微弱昏黄的灯,明诚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坐在书案的另一侧。指间一星烟火明灭,还来不及送至唇边云雾吞吐,便被人截住掐断在剔透的玉盘。

明诚似被惹恼了,甩开他握着手腕的手。书案抽屉的密码难不倒他,一份文件被轻易的找出来,摔在了书案上。

薄薄几页纸,内容也极是简单:

“年月日,时间,地点。

遇袭,人数。

未受伤。”

前后五年,共三十二次……

是他自从意大利回到这座城市起,一举一动便皆在此人的掌控中。

明楼瞟了一眼,神色坦然的将它投进了碎纸机。

明诚扯开自己睡衣的扣子,柳叶银刀捻在指尖挑断了肩上的绷带,表面已收口的伤处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——
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明楼即刻将他手中的刀刃夺了,随意挥掷出去,任它刺穿了厚重的地毯。

“我才要问你,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
明楼顾着他的伤,不敢用力去扯他,明诚便是看准了这一点,从他手中挣脱了,复又好整以暇的拣了离书案远一些的沙发坐下。睡衣并未被再次扣上,明诚似乎是有意的任衣襟散着,露出肩上的伤。

“五年前你从意大利回来,我不敢去听你任何的消息,但又实在担心你的安全。”明楼叹息着在书案边坐下,看着已然成为碎屑的那份东西,缓缓阖上了眼睛。

“每一次,战英都会循例向我汇报,等着我处置。又或者……再也无法克制,去把你带回来。”

这是明楼的心结。他无法容忍,明诚有任何的损伤。

那时,他在意大利得知那个孩子死了。他无法想像,明诚要承受怎样的伤痛。

而他,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。

别墅里,明诚留下的痕迹被固执的保留。衣物用品,字帖墨砚,甚而他喜欢的吃食点心,明楼也总是让他们做了放在眼前,一口不动的看上一会儿,又被撤下去再不愿见。

如此往复的,他竟也捱过了这些年。

在外头,他依旧是坚毅缜密的明家家主,不会让人发现丝毫的缝隙。

可战英知道,终年冰封的雪山,已在崩塌的边缘。

新年的焰火,便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支飞羽。

否则,他何至于被区区刺杀伤及性命?

明诚此次在他眼前受伤,他心里便绷着一根弦。前些时要处置的事太多,后来又去意大利见到了阿焰,让他根本没有空暇去想这些事。

可明诚却轻易的察觉到他情绪的违和。

近乎偏执的,明楼将他锁定在自己的视线之内,即便不能,也苛刻的要求他不许离开自己掌控的范围。

起先明诚只当是他心疼,但近日随着他身体渐渐恢复,明楼的情绪却愈加紧绷起来。

“你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
明楼长长叹出一口气,到底是担心他,抬手开了书房大灯,果然发觉明诚的面色不佳。

“你住口!”明诚动了怒,随手抄起小几上的玉烟盘摔出去,正好砸中了墙壁上大灯的开关。

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昏黄,明楼察觉他呼吸不稳,信息素亦有紊乱窜动之势,便顾不得他生气,以强大的Alpha气息对他施压。

若换作平时,明楼是舍不得的。可事关他的安危,明楼无从选择。

“你再敢胡说试试……”明诚浑身湿透了被他牢牢扣在怀里,毫无挣扎逃脱的力气,却依然不肯顺服。

“是我说错了。”明楼抱着他,一面小心检视他的伤处,一面亲吻他后颈的腺体以作安抚。“你要知道,我不能再失去你……”

明诚气笑了,狠狠的咬了他肩上一口算是出气。“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,哪一日大限将至,我便先杀了你,再赴黄泉!”

明楼肩上被咬出血痕也毫不在意,明诚的气话,他听了仿佛甚是满意,笑着将人按在颈侧,露出最致命的所在。“如此甚好,记得,要说话算话的。”

明诚贴着他颈侧汩汩的动脉,无法抗拒本能的依附在Alpha怀中。

“再有下回……”

“不会了,我哪里舍得……”

 

天亮时,苏医生还是被折腾过来,重新看了肩上的伤,又好生叮嘱了一番才算完。

要走时,苏医生瞥了一眼悄悄用手肘抵在左腹的明诚,本着医者仁心又或者故意是要让明楼不痛快,刻意点破了指给他看,“他胃疼着,你再气他,只怕是要吃不下东西饿坏了。我年纪大了,经不得你这三天两头天不亮就找来。”

“怎么好好的又胃疼?”明楼懊恼,早知他难受就不该与他闹。

“我懒得管你们,要他自己跟你说。”苏医生说罢便扔下焦急的一家之主,径自回去补回笼觉了。

“不是什么大事,也是老毛病了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明诚没力气再与他分辩,捉着他温厚的手掌贴在胃上暖着,气息渐匀的睡了。

苏医生嘴上说不管,转身便把明楼想知道的都发了过来。

无非是些什么劳倦过度忧思日久,加上饮食不节,久病耗伤脾气,以致脾胃虚寒,眼下又是伤后元气未复。治疗的法子,见效快些的便是针刺艾灸,可明楼断然是舍不得,于是仍旧回到食补的老路子上来。

明诚自己心里清楚,这几年抑制剂没有断过,副作用的累加,一点胃疼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积年伤病要想养回来,自然也非一时半刻的工夫。

明楼不求他按时按餐的吃东西,只一条不许他饿着。

量少多餐,食物又大多做得软糯,明诚一面吃一面不甘心的埋怨,“先生这是拿我当猫儿养么?”

“可不是么,乖巧的时候知道黏人,生气了就牙尖齿利的咬我,不是猫儿又是什么?”

“啧,还在记仇,心眼真小……”

 

天气和暖一些,明诚便去后院打理花草。明楼由着他毫无章法的摆弄,便是尽数被他拔去了改种些瓜果蔬菜也无妨,只要他高兴就好,权当解个闷罢了。

檐下置了靠椅和茶案,战英送了几分文件过来便退下。明楼三心二意的翻看着,时不时抬头去看一眼园中的明诚。

湖邸原是自一片废墟上建起。明诚离开后,明楼曾独自来过一趟。

那荒烟漫草的景象,是无人可以抚慰的凄凉。

便是那时,他决定了要建这座宅邸,那时的他,甚至不能确定,还能不能等到明诚回来。

明诚回头见着他怔忡出神,便扔了手上的花草什物过来,也不看明楼递来的毛巾,满手泥土的就往他身上蹭。

一贯洁癖严重的明楼也不生气,只随手扔了文件揽住他的腰免得他胡闹摔下去,丝毫不在意那上头动辄千万上亿的东西。

明诚变本加厉的将泥蹭到他脸上,环着他的脖子笑着与他鼻息相交,“先生看这园子里的花草,哪一样不是自这污泥中生根发芽呢?”

金於砂里得,玉向石中求。

可世人从来只看花团锦簇白璧无瑕,哪里会想什么寸金万里沙。

外人如何评说,又与他们何干呢?

“我眼里哪还会有什么花草,只你这滚了泥的小猫儿罢了。”明楼嘴上嫌弃,手上却是不肯松开分毫。

过去的时光已成灰烬,自该随那废墟一同埋葬。

余寒犹在,春还未深。

杳杳烟芜何处尽,摇摇风柳不胜垂。

曾经的寒凉禁地,因为眼前这个人,如今已是他心中最暖的归处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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